The Myth of Natural Wine自然型葡萄酒的谜团

The Myth of Natural Wine

自然型葡萄酒的谜团

Weiran CHEN 陈微然 

原载于《葡萄酒》杂志6月刊转载请注明

burgundy issue June

自然型葡萄酒?这怎样一个概念?葡萄酒难道本身不是自然发酵而成的么?调酸,加糖,商业酵母,添酶,SO2。最初为了弥补年份缺陷轻微的调整变动,如今成了有些酒庄酿造时的必须。有些酿酒师追逐着消费者的口味每年的千变万化,酿制着他们认为“正确”的产品,这个中得失,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自己的那一杆称。

 

自然型葡萄酒(Natural Wine) 是如今这两年继生物动力法葡萄酒之后,风头正劲的酿酒理念。自然型葡萄酒的酿酒师最小程度上对葡萄酒进行干预,酿酒过程中不加糖,商业酵母,酶。大部分既不过滤也不澄清,少数轻微过滤或者使用有机蛋白过滤。装瓶前几乎不加硫或者极少添加。他们试图通过对葡萄酒极少的干预最极致的展示风土,年份和品种的特性。

 

自然型葡萄酒并不是这些年的创新,而是一种葡萄酒行业反对工业化的理性回归。8000多年前,人们第一次酿制葡萄酒时,根本没有想过会有如今这些神奇的产品可以任意的操纵葡萄酒的风味。其实自然型葡萄酒的理念与生物动力法有很多重合之处,自然型葡萄酒在酒窖中的规定更加严格,可为不可为的界限非常明确。相比起生物动力法给大家留下的那追逐星象月历的鬼魅,自然型葡萄酒看起来则更加理性而非玄学。

 

在勃艮第,人们将风土视为大自然最好的馈赠。可以说大多数酿酒师都采用自然型葡萄酒的理念,但是根据年份对葡萄酒适度的调整也是稀松平常。真如自然型葡萄酒这般严格遵守“不干预”(Non-intervention)法则的酿酒师在勃艮第是凤毛麟角,除了勃艮第的酿酒之神Henri Jayer之外,Claire Ferrand绝对算是这些大胆酿酒师的其中之一。

 

Henri Naudin Ferrand 酒庄位于Haute Cote de Nuit,自1999年开始酿造完全不添加硫的葡萄酒。酿酒师Claire并不强调自己酿造的是自然型葡萄酒,因为在这个术语被吵得火热之前,她已经采用这种方式对她的葡萄酒关怀了十余载。她是勃艮第少有的女性酿酒师,老一辈酒农通常认为酒庄里的女人是不属于酒窖的,她们或是打理商务,或是要嫁与酿酒师,由夫婿酿酒。而她,拒绝老一辈的安排,自己承担起22公顷葡园酿酒的重任。尽管,她也嫁给了勃艮第酿酒师当中的大人物。

 

自然型葡萄酒在酿制时的“不干预”政策在很多人看来省事省力,似乎将葡萄放进发酵罐之后,酿酒师们就可以高枕无忧,放心度假去了。可事实却完全不是这样,Claire反复强调,为了尽量减少干预,我们要确保每一次的干预都是精准的,这就需要花大量的时间观察和测评,需要对葡萄园和葡萄酒365天的留心关照。就如同照顾自己的孩子,年幼时无心疏忽的一个小细节却有可能变成他们成年后心中的梦魇。

 

酒庄中的自然型葡萄酒由整串葡萄酿造,为了保持水土和葡萄园当中的生物多样性,不用除草剂,在发现霉菌时不用强力药剂控制,在合理范围内自然减产。尽管在法律允许范围之内,Claire却也从不对葡萄酒进行任何的修正。哪怕在2003年这样炎热的年份,她也选择不去加酸,调整葡萄酒的口感。她始终认为,在你去弥补和纠正一个年份当中某个元素的不足时,无形当中你便已破坏了整个葡萄酒中各个因素的平衡。她15年来从来没有对葡萄酒进行澄清,虽然成酒略显浑浊,但是开瓶后风味如同爆发的小宇宙,在口中香气的强劲也是前所未有。这让人不禁开始惋惜,那些经过过滤和澄清双重“洗劫”的葡萄酒不知丧失了多少迷人的酒香。

 

Claire来说,做自然型葡萄酒没少给她带来麻烦。 法国原产地命名管理局INAO2007年建立ICONE这个机构负责对勃艮第各个AOC葡萄酒管理和监控。INAO委托ICONE对勃艮第葡萄酒在装瓶后进行检测,如果他们认为酒款不符合产区的要求,他们则会要求酒庄停止销售。Claire酿制的自然型葡萄酒由于在产区特立独行,曾经一度未能通过监测。可是,与此同时Claire的酒早在装瓶前就已经被她的多年来的客户们全部订走!这位不服输的女酿酒师则让她的客户帮忙写下喜欢她酒的原因。而后她拿着所有的文件,一直上诉到巴黎INAO总部,为自己正名。

 

自然型葡萄酒在成酒之初屡受争议,其中最为直接的批判要属隆河名家Chapoutier,他毫无掩饰的对Decanter杂志说:“自然型葡萄酒都是骗人的垃圾,这就像做醋一样,还是做最低劣的醋”。自然型葡萄酒会给人带来前所未有的风味,可是大量自然型葡萄酒成为酿酒失误的借口,或者由于使用的硫太少而过早氧化,这也成为了人们诟病它的理由。Claire的作品在酒商当中也备受争议,她并不愿意与人争论酿酒的方式,也不指望所有人都能理解。她时常会静静的拿着酒杯坐在窗边小酌,认真思考审视自己拥有的这些葡萄园。有时,甚至她自己都不能理解和诠释这杯中之物,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就像这大自然的种种法则,也许你理解不了,那么就由着他去吧。

 henri naudin ferrand

【Burgundy Discovery】Chemin Gourmand:迷醉的老饕

【Burgundy Discovery】Chemin Gourmand:迷醉的老饕

Sylvia CHEN 陈微然

616日,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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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法国小城里就像时间停滞了一般,商店关门,餐馆不开,超市也不开,几乎没有任何商业活动。圣乔治村里面更是死气沉沉,大街上没有一个人。

早就听说到6月份,法国各个村庄都会举办这种在葡萄园享受美食美酒的活动Chemin Gourmand,所以尽管最近法国天气无常,还是早早的就定了票。我想着该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在葡萄园里瞎走,再迷了路。不过到了出发地就发现人头攒动,一片欢乐祥和。chemin gourmand 1

chemin gourmand2

领了杯子和地图,在一片背着小绿包的人群的带领下,向标着Aperitif餐前小点的地方出发。

餐前小点是加大号的Gougère,用鸡蛋,奶酪和面粉混合后做成的面包,很滑嫩。配的酒是Louis Bouillot的两种Crément

离开了起泡酒和Gougère,没走一会儿就领到的法餐中的头盘。头盘是不出意外的西芹火腿冻(Jambon Persillé),滑嫩的火腿之中夹杂着些许西芹的清新,果冻般的质地一口咬下去还有点弹牙呢。不过这道头盘的精髓不在于这肉,而在于着黄色瓶子中的酱汁。带点芥末,带点醋味,配上芝麻菜和火腿冻,让人不由的大快朵颐。

Chemin Gourmand 2

人们在满足口腹之欲的同时,也没少了音乐的陪伴。为大家表演的老人家操着一只木制吉他,带着围裙和小丑帽,这大概是我见过最滑稽的“歌手”了。他唱着法国乡村里的流行歌,一时间却获得了所有人的共鸣,引得台上台下大合唱。

chemin gourmand 4

吃过头盘之后,行走方向开始导向山顶。低沉的像是盖在头上的云彩挡住了本该炽烈的阳光,小风吹过,不时还很凉爽。我暗自庆幸这样适宜的好天气,勃艮第的夏天,实在不太平,有时候白天阴天,寒风刺骨,下午突然出了大太阳,五点钟窗外洒进的阳光暖暖的让人想睡个午觉,到了晚上刚打开的窗户却又飘进了雨点来。

 

随着人群走到了坡上的平台,这里我们领到了当天的主菜:勃艮第红葡萄酒烩牛肉。在勃艮第的这些日子,吃了这么多家的红酒烩牛肉发现其实每家店多少还是有区别。酱汁的浓淡和牛肉部位的选用最体现实力。最喜欢当天吃到的这款,里面有可口的小洋葱。配酒是Jean Jaqucues confuron Nuit st George Les Fleurieres,这一站的配酒还是有不少村里的名家出现。

Chemin gourmand 5

走走也累了,拿着餐盘四处找位置,看见一群面善的老人家就凑过去找了个空座。谈到葡萄酒,法国人总对来自自己老家的葡萄酒有特殊的感情。老人们一家子来自阿尔萨斯,一家子来自茹拉,聊聊黄酒,聊聊迟收雷司令,不一会儿大家就熟络了。

 

老人家们一直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来,许是我的形单影只在一片家庭聚会的人群中有些各色。记得当年上跨文化交流课的时候,倡导女权主义的奥地利老师说,欧洲人觉得在社会主义国家,独处的成员总显得有点可怜,我听着刺耳。一个人的旅行,并不代表孤独,是静心沉淀,排除干扰之后和内心的对话。所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那是一份独处时自得其乐的悠然,那是一份太好的心境。

 

外面开始飘起了小雨,我躲在角落里面坐着,听法国自己人之间聊聊葡萄酒。年长的男人装作自己很懂的样子冲对面的金发美女炫耀:“我这杯是勃艮第2009,大好的年份,你那杯是什么?”因为勃艮第相对单一的葡萄品种,勃艮第人聊起酒来更注重年份,谁家做的酒也并不重要。想起2010年在美国采访,酒庄里的客人们兴奋的和对方说起来, “嘿!你知道么,昨天我喝了一款特别棒的Petit Syrah,前阵子喝的Zinfandel也不错”这两国之间的差别,是不是这也能算风土, Terroir?

 

旅程结束的时候走到了奶酪和甜点区。这是法餐里面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勃艮第的Epoisse臭奶酪和口感如冰激凌一般的Savarin都是来勃艮第以后发现的宝藏。甜点这次提供的是覆盆子派,来法国以后,一周总是忍不住要买一次。搭配了boissset集团的出品,佳美起泡酒Sparkling Gamay。口感有点像澳洲的西拉起泡酒Sparkling Shiraz,不过充分发挥了佳美果香的特质。

chemin gourmand 5

酒足饭饱,天也放晴了。最喜欢勃艮第葡萄园上飘过的云,那样的静谧而纯美。其实来法国以后,最大的变化是内心这一份难得的平静。在葡萄园里漫步,走过Haut Cote无尽的树林,或大或小的石头散落了一地。不远处还有张石桌,刚好在树荫下。这一方被森林和葡萄园包围的净土,想来以后会常去了!

Chemin gourmand 6

 

原文发表在:欧洲时报

europe weekly

 

 

在勃艮第的自说自话I:哪来的皮鞋味儿?!

在勃艮第的自说自话I:哪来的皮鞋味儿?!

 陈微然 Sylvia CHEN

最近勃艮第大雨,每天见不到太阳心情真不好,于是想着办个酒会,说不准酒友们的热情能打破这整日的阴霾。这次喝的是Chambertin特级园垂直,1976,1982,1985,1988,1989年份。英国诗人Hilaire Belloc 曾经写道:“我忘了这地方的名字,我也不记得身边的姑娘姓甚名谁,我只记得那天喝的酒叫香贝天。”  (I forget the name of the place, I forget the name of the girl, but the wine was…Chambertin

 

出于好奇,我选了一个勃艮第的绝版酒庄Belland Adrien,酒庄在2009年挂牌出售(附酒庄介绍)。12公顷的田产分别被Eric Rousseau, Jean-Nicolas Méo Méo Camuzet)以及Domaine des croix买下。酒庄0.4公顷的Chambertin被Domaine Armand Rousseau收入麾下。今天喝的就是这绝版的Chambertin。

photo (1)

 

1976: 入杯香气特别诱人,完全没有老态,还是以山楂,李子干的感觉为主,香气特别开放。放置一阵很莫名的散发出了一种皮革和油的味道,和果香分离好像是存在于不同的空间。入口感觉特别清爽,酸度很跳跃,单宁依然还有些力度,整个的结构还是非常好,很平衡。让人有些不悦的是,入口以后,那股皮革的味道又出现了,而且还特别明显,就像是谁的大皮鞋掉进了发酵罐一样。酒精在入口后略有灼热感,有人不喜欢,我倒是觉得这给酒增添了几分力度。有人觉得苦,我觉着其实都是这大皮鞋味儿闹的。

 

1982: 尽管在波尔多是个传奇年份,在勃艮第1982绝不是那个神奇数字。1982年的夏天过于炎热,葡萄产量较大,风味不集中。没有温控设备的酒庄很难降下发酵的温度,对他们来说,这可是个相当困难的年份。成酒并不是集中饱满,力量型的勃艮第,偏优雅柔弱。看着年份报告,祈祷着这酒可千万别死掉。结果出人意料,香气非常集中,除了李子干的味道之外,还出了草莓酱和花香,当然还有这个鬼魂一般偶尔闪现的皮革味儿。入口酸度略有些高,不过相对上一款酸度的平和,这款更打动人心,单宁也还圆润带着点不服老的力度。这款酒入口的皮鞋味儿少了些,但是一样让人反感。

 

1985: 勃艮第80年代的优秀年份之一,一月份气温达到零下30度,平地上的村级葡园非常容易受冻害影响,导致葡萄藤死亡。春季的寒冷天气导致葡萄树花期延后,然而,夏天的风平浪静使得采收正常进行。采收期间风平浪静,没有多余的雨水,所以没有霉菌的影响。但8月中Aloxe Corton大降冰雹,出产严重受损。WS评价这是一个奇怪的年份,许多红葡萄酒在他们的第五个年头表现极佳,但是10年后老去,但是不少优秀的出产反而还未到试饮期。这酒像烟花,绽放时绚烂,可是消失的迅速,不留痕迹。香气非常开放,草莓黑樱桃加上少许花香配合,很讨喜。入口时感觉非常强壮,集中度很高,还是有些皮革味儿,但已经是正常老年份应有的皮革味道,不是那个令人生厌的大皮鞋味儿。酸度充沛活跃,不过分,单宁的结构感特别好,还很顺口。入口期间非常平衡,就是后段特别空,让人觉得有点遗憾。

 

1988: 同样也是80年代的优秀年份之一,被Jasper Morris评述为85年的完整版。这一年的勃艮第无比太平,没有霜冻,没有冰雹也没有霉菌。5月和6月初的大雨干扰了花期,6月至8月这个关键时期炎热干燥,采收期间也尽是好天气。皮诺的表现比霞多丽要好。红葡萄酒需要一定陈年予以柔化。这酒香气实在是诱人,让我想把脸埋进酒杯,贪婪的吸走每一分香气。大吉岭红茶,乌梅干还有浓浓的黑巧克力味,没有前面几个年份的花枝招展,但是多了几分集中和浓郁。喝到88年,我们终于挥别了莫名其妙的皮鞋味儿。酸度很高,单宁仍旧有力只是略带干涩,余韵当中的果香和黑巧克力味特别讨喜。放几年酸度和单宁能再略微柔化,肯定会平衡,更好喝。

 

1989:89年的5月大降冰雹,6月至9月保持炎热干燥,葡萄成熟度很高,生长期也未受干扰。8月的部分降雨使葡萄树免受干旱的困扰,是个适合陈年的好年份。1989这款Chambertin完全在走下坡路,酒一倒进杯里颜色就不太对,棕色特别明显。按道理说不应该,连76年都是宝石红偏棕。不过酒还真没氧化,烟熏和蘑菇的味道为主,不是很开放,入口更是单宁刺口,酸度失衡,89年Gevrey村的一级园都比他表现好。

 

在这勃艮第,一切皆有可能。差年份做出顶级酒,好年份做出劣质酒,这些都不是空谈。我觉得任何想要统一或者总结勃艮第的人都很勇敢。这几个年份,媒体评价的好坏跟我们实际品尝的结果不太一样。89公认是好年份,做出的酒如今完全在走下坡路,82公认的大差年却顺口圆润。总会有惊喜,总会出人意料,这便是难搞的勃艮第酒了!其实,决定一款勃艮第酒口感的变量有很多个,酒庄,葡萄田,酿酒师和年份,这么看来,其实年份只是影响口感的一个小变量罢了。

 

酒庄介绍:

Domaine Belland Adrien是位于Santenay的酒庄。Remington Norman 在其著作The Great Domaines of Burgundy中写道:“Belland的酒庄无疑是勃艮第尚未发掘的明珠,别错过,他绝对是勃艮第的顶级酒庄之一。 ”

酒庄的田产分布广泛,从Santenay一直到Gevrey Chambertin。在Corton地区更是拥有三片极好的特级园,Clos de la Vigne au Saint, Greves 以及Perrieres,树龄均在40年以上。 1996年Belland Adrien正式退休,将掌管酒庄的任务交给了儿子Jean Claude Adrien,当然,对应于勃艮第的酒农来说,老一辈即使是退休了也不会完全离开他热爱的葡萄园。从这个年份开始,父子二人开始不对葡萄酒进行最终过滤,转做更丰满,单宁略温和的葡萄酒。每天三次泵取淋汁,特级园采用50%新桶,18个月陈年。好好的酒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给卖了。

 

 

 

Reintroduce Wine from China to ‘Les Bourguignons’中国葡萄酒在勃艮第的再次亮相

Reintroduce Wine from China to ‘Les Bourguignons’

中国葡萄酒在勃艮第的再次亮相

Sylvia CHEN

陈微然

感谢玲玲姐的邀请,趁着复活节放假,又来到Chassagne Montrachet和酒农们换酒喝。

酒是想拿给Chassagne的头把交椅Nono先生,他总是拿一些不知道哪儿找来的奇怪中国酒,喝完了让大家都很郁闷。

买瓶好的中国酒当真不容易,就这一瓶两瓶的量,找进口商实在又太麻烦。想买几年前喝过的玉川酒庄黑皮诺,可惜不知道从哪儿买,想买阙歌Silver Height,但是这一瓶通常进口商也不送货。其他在中国葡萄酒品鉴时尝过的葡萄酒基本上都找不到购买渠道。最看好的怡园可以网购,于是在忐忑之中下了单,可惜很遗憾1月2号下单,6号送来的时候我已经回法国了,隔了一个月才找到朋友带来法国。于是我在机场免税店看到了贺兰山!这个渠道其实相当好,我的好几位对中国酒好奇的朋友甚至外国朋友最终都买了贺兰山,理由很简单:因为找得到。

grace vineyard

勃艮第的酒农们虽然大多自负(并不全是对他们自己酿的酒,更多的是对他们这片千百年的风土),不过带着好奇也每人都尝了尝,倒也觉得这款怡园做的不赖,单宁很细致。2010的深蓝我在去年四月勃艮第的中国品鉴会上尝到过,表现挺好。 草莓,矿物,烤土司的味道,入口顺滑,挺平衡,不恼人。两年前在国内的中国酒品鉴会上尝过2008,带着老胶皮动物性气息红莓果覆盆子等气息,有一定复杂性和变化单宁柔和细腻中重酒体,结构感不错平衡一定凝缩回味长口中有黑巧克力,咖啡豆味道。可是,当天这瓶辗转了一个多月才到手2010不知为什么完全没了当初的甜美模样,香气里是很生青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和许多国产酒一样,采收的时间没掌握好。香气里还带着一些烟熏的苦味,入口倒是表现不错,单宁很细致,带着些李子的味道。很遗憾这瓶酒最后剩了大半瓶,我想也许是勃艮第的酒农终究喝不惯波尔多

 mongeard echezeaux

Mongeard Gibourg Mugneret 1988 Echezeaux

一年前经历过她家的一只1979,实在不巧买了一个冰雹年。Nuits-Saint-Georges, Vosne-Romanée and Chambolle-Musigny 三村的葡萄尤其受损,一个博纳丘好过夜丘的年份。买的那支村级Vosne Romanee就是一支酸梅汤,得冰镇,加糖。1988难得勃艮第没有灾难的年份,9月份采收季也没有大雨干扰。这是个做出有力单宁和结构感清晰红葡萄酒的年分,非常有陈年实力。之前尝过的Josphe Droin Chambolle Musigny一级园也很出色。今天这个Echezeaux可真心让人失望,酒是应该直接主人或者酒庄酒窖当中取出来的,带着塑料膜,酒标也是完好无损。可是这酒香气微弱,入口让人感觉这二十出头的姑娘早已香消玉殒,万分惆怅。

 Armand Rousseau

2010 Armand Rousseau Gevrey Chambertin

实在可惜的酒,放在众多大酒之后才被呈上。显得有些简单了,不过村级酒做到这个水准也是不易了。勃艮第的酒的确是需要等些年头的。

2004 Pierre Morey Meursault Perrieres

又见Pierre Morey老爷子家的酒,Leflaive的前酿酒师,生物动力法的倡导者,坐着勃艮第顶尖白葡萄酒的同时也做着勃艮第最出色的Aligote。2004年这瓶有点不在状态,这开瓶就是重重的硫味,等了等一直也没散去,入口是凛冽的酸,带着些矿物感,缺乏果香。到几个小时候大家各自散去,酒也没能变得好一点,不知道这瓶莫尔索的顶级田是怎么被摧残成这样的。

PM meursault perriere

也许那天是个根日吧!